北国的云层总是很高,像是被造化之力强行推到了想象之上,留出湛蓝的穹顶。

        虽然是晴天,但阳光并不显得燥热,反倒是冷冷地贴在建筑物表面,流离出疏远的烫。

        身后的乌克兰大酒店——斯大林时代的城堡,在日光的直射下剔除了所有夜晚的暧昧,显露出它原本那种冷硬、傲慢且不容置疑的灰白色基底。

        巨大的尖顶是刺破苍穹的长矛,带着苏维埃时代的沉重审美,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车辆与行人。

        风是干燥的,刮过脸颊时带着明显的颗粒感。

        空气里混杂着一点点北方针叶林特有的凛冽气味、陈年砖石的尘土气。

        它不像江南的风那样缠绵湿润,而是直来直去,吹得苏鸿珺裙摆猎猎作响。

        手里牵着的那只手又软又热,还带着点微微的湿意。

        这种贴肤的温热,在宏大的钢铁森林里格外令人安心。

        我们两个人组成一朵自在的云,正在这北地的穹顶下,轻盈地穿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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