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皇后裙被刻意改制成战裙式样,高高隆起的腹部像山丘般顶着织金蔽膝。

        最刺眼的是她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我的画戟,戟刃上还残留着辽东公孙氏的血锈。

        雨水顺着戟尖流下,在她脚边积成一滩淡红色的水渍。

        “月儿。”她唤我,声音穿过雨帘竟带着奇异的温柔,“你看,你当初不肯给我的,有人给了。”

        我几乎捏碎马鞭:“那是谁的野种?!”

        她忽然笑了,左手抚上肚腹,那动作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属于真正母亲的圆融:“是龙种。大虞天子正统的继承人。”她侧身,露出一直隐在鎏金柱后的少年。

        小皇帝穿着小了三号的衮服,十二章纹在瘦削的肩膀上皱成一团。

        可他笑了,那种藏在掖庭木桶后画鸟的孩子绝不会有的笑:“西凉王,朕该谢你。不是你留朕一命,朕怎会遇到……真正的母亲?”他伸手,竟当众握住了她垂落的左手。

        “贱人——!”姬宜白拔剑的瞬间,韩玉、黄胜永与玄氏姐妹已如鬼魅掠上石阶。四把刀剑破空之声撕裂雨幕,直取小皇帝咽喉。

        然后我们看见了此生最荒诞的一幕。

        那杆染过千百人性命的方天画戟在她手中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