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夏,”他将药方递过,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一剂,是开给夫人的。方中小柴胡,必得选用宁德宣家所出,其药性最为醇和,莫要以他处之品替代。”
绘夏会意,郑重接过:“婢子记下了,文大夫。”
“去安排煎药吧。此处人多气浊,于病体无益。袖春,你带人将室内整理妥当后,便莫要再放闲杂人等进来搅扰了。”
“是,文大夫。”两个丫鬟齐声应道,步履轻捷却又异常稳重地分头行事。
文云升微微颔首,这才背起那只磨得边角发亮的旧药箱,缓步踏出房门。
槛外寒气扑面,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苑文俪早已起身,在管家崔午与贴身侍女梅意的搀扶下迎了上来。
她唇瓣翕动,急切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显然已在门外将方才的医嘱听得清清楚楚。
她深知,文云升此次带回的,绝不仅仅是眼前这一张新药方那般简单。
然而,未等她发出一个音节,文云升却抢先一步,极为刻意地偏过头,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眉眼间堆满了旅途的疲惫。
“殿下,”他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拱手施了一礼,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惫懒,“晚生这一路车马劳顿,实在是饥渴交迫,五脏庙早已鸣鼓告急。还望殿下垂怜,赏口饭吃,莫要让文某成了饿殍,那可就无人为元征诊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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