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于鹤听幼的“招惹麻烦”,更烦躁于此刻另外两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份因为看到她红肿嘴唇而起的、陌生而尖锐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让他心头憋闷。
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谁都看得出鹤听幼的不适,谁都不愿率先退让,可谁又都怕自己的强势,会将她彻底推远,或者……逼到崩溃的边缘。
最终,是鹤时瑜最先收敛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轻轻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目光从鹤听幼身上移开,转向傅清妄和凌策年,声音依旧平稳清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全局的意味:
“看来,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机。”鹤时瑜缓缓开口,目光在鹤听幼低垂的发顶上停留了一瞬,“听幼看起来吓坏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鹤听幼,语气放得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兄长般的、不容拒绝的关切:“听幼,今天先好好休息。改日,等你好些了,哥哥再来看你。”
“哥哥”身份的确认,也是对在场另外两人的一种无形宣示。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傅清妄和凌策年一眼,转身,步伐从容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鹤时瑜的率先退场,像是一个信号。凌策年看着鹤时瑜离开,又看看鹤听幼依旧苍白脆弱的小脸,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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