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过中天,史府朱门前的青盖马车轻悄停稳。
沈知微扶着侍儿的手下来,一身洗得略软的浅青布襦,配半旧月白罗裙,都是穿过几趟的旧衣,浆洗得发白,却干净挺括。
鬓间只一支她典雅的素玉小簪,清雅温润,半点不张扬。
她本就肤色白,这般一身素净,反倒清润如出水芙蓉,温和得没有一丝锋芒。
沈清辞已在阶前等候。
她与沈知微是同岁堂姐妹,清辞稍长几日,自幼在家宴上见过,也算旧识。
老夫人与母亲苏令婉把这件事交到她手上,是因她与沈家最亲,也最妥当。
可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她胜任艰难。
前些日子在暖阁,史昱安俯身亲她的那事,无论是梦是实,至今还缠在她心头,让她不想也不敢再靠近他半步。
可她是史家养着、护着的人,既是老夫人的意思,她怎能推拒?办不好,便是她不知恩、不识大体。
她只能小心留意,摸清了——近来每日这个时辰,史昱安必定在花园临花处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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