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错了,提名,没得奖,”云海说,声音平稳,“你们在哪里上课?”
“艺术学院,就在望江路那块,离这儿大概有点距离,”沈妙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在茶几上那几张草图上停了一下,“这是游戏的设计稿?”
“框架草稿,”他从沙发旁边的小边桌上拿起了遥控器,往空调方向点了一下,温度往下调了一格,“坐吧,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水就行,谢谢。”
云海转身去厨房,沈妙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一张草图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她基本看不懂,都是英文缩写和符号,但线条画得很清晰,逻辑感很强,她把那张纸放回去,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视线往次卧方向望了一眼,白晓希那边传来开抽屉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找得很仔细。
厨房里有水声,然后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沈妙侧过脸往厨房方向看,厨房和客厅是开放式格局,隔着一个吧台,她能从这个角度看见云海的侧影,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又开了柜子取了两个玻璃杯,动作不急,手腕关节在拿东西的时候肌肉线条起伏了一下,很自然的那种,不是刻意的。
沈妙收回了视线,往沙发背上靠了一靠。
云海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沈妙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转身走向次卧门口,“晓希,水。”
次卧里传来白晓希的声音,“好,你放门口就行,我马上,U盘找到了。”
云海把另一杯水放在了次卧门口的小凳子上,然后转身回到了沙发对面的单人椅,拿起眼镜重新戴上,坐下,状态切换回那个在家办公的居家男人的样子,松弛,随意,很日常。
但在这个动作链条里有一段间隙,发生在他把水杯放到沈妙面前那一刻,到他转身走向次卧门口之间,大约只有两三秒,他的视线从茶几面上抬起来,沈妙正端起水杯往嘴边送,她低头时的角度,领口随着俯身动作微微张开,那道被酒红色紧身衣框住的、深邃的弧度就在那个角度里,光线充足,什么都很清楚,乳沟的深度比大多数他在生活里见过的女性都要深,皮肤是那种蜜麦色的、带着一点生命质感的温热色调,不是白,但不冷,是一种带着触感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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