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在月光里是一个细小的、安静的弧度,脚背微微拱起,脚趾并拢,她保养的方式很简单,没有涂指甲油,趾甲修剪得整齐,皮肤细,跟腱往上是一段纤细的踝骨,因为长期练舞而线条分明,肌腱清晰。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她的大拇指脚趾。

        轻,舌尖抵上去,试探,那个细小的趾节在他舌面上的触感是圆的、光的,皮肤温度和他的嘴腔里的温度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个差值,她的皮肤凉一点,他的舌温热,两种温度在那个接触点上交换,然后他把那根脚趾含进去,舌头在上面轻轻地刮了一遍,绕过趾节,在趾缝里压了一下,又换下一根。

        白晓希的脚在这个动作里有一个细微的、无意识的反应,脚趾轻轻地蜷了一下,然后重新伸开,像是某个神经末梢在沉睡里被触动了,她的腿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停住,呼吸还是均匀的,嘴唇还是那个微张的样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她脚上停留的时间比预期的长,舌尖把五根脚趾挨个经过,然后转向脚背,贴着脚背的皮肤往脚踝方向走,在踝骨的侧面停了一下,感受那个圆润而坚实的骨质轮廓在他舌面下的具体形状,然后绕过去,上行。

        小腿内侧的皮肤是另一种质感。

        他把白晓希的腿轻轻地往外侧打开了一点,让小腿内侧的面积暴露出来,舌面贴上去,宽,平,从踝骨往上慢慢地拖,皮肤在这个动作里微微收紧,他能感受到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因为他的舌温而产生的那种细微的、非自主的反应,皮肤的毛孔立了一下,然后因为热度而重新舒展,他继续往上,经过小腿的中段,接近膝弯。

        膝弯的皮肤是整条腿上最薄的地方之一。

        他在到达膝弯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舌尖在那个细小的、内凹的窝里压了进去,膝弯里有一根细小的静脉蓝线,他的舌面贴着那根线的走向舔了一下,长,慢,在膝弯里做了一个弧度,白晓希的腿在这一下里产生了今晚最清晰的一个无意识反应,膝盖往里缩了一下,明显的,像是那个触感太细腻太集中,直接穿过了沉睡的神经,腿缩进去,然后他的手把它轻轻地扶住,让它重新回到原位,她的腿在他掌心里放松下来,重新伸展,但他注意到她的呼吸有一个瞬间的、浅浅的节奏变化,然后重新归于均匀。

        “乖,”他的声音低,是说给次卧说给这个夜晚说的,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那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了,“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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