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做这噩梦了。
自母亲被夺那日起,这噩梦便如附骨之疽,每隔三五日便要发作一回。
有时梦见父亲在场,有时没有;有时那帐内男人面目清晰,竟是北海龙君那夫君鞠景的容貌;更多时候只是一团模糊黑影,唯独母亲那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玉手,每一次都真切得刺眼。
东苍临狠狠抹了把脸,翻身下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天阶飞剑,盘坐床头,取过丝帕细细擦拭。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如秋水凝光,靠近剑柄处镶着一枚北海寒玉,此刻正幽幽散着淡蓝灵光。
这剑名“折”,本是殷芸绮赐予鞠景把玩之物,如今却成了“购买”慕绘仙的价资——一柄天阶法宝,换一个活色生香的化神期仙子,这买卖在修真界传为笑谈,于东苍临却是毕生耻辱。
指尖抚过剑身,只觉得烫手。
非是剑体温热,而是这剑承载的重量:殷芸绮的傲慢,慕绘仙的一生,东家的脸面,还有他自己破碎的道心。
多少合体、大乘修士明里暗里探查此剑,若非忌惮“此剑乃北海龙君所赐”这层干系,只怕早就杀人夺宝。
“可恨!”
东苍临低吼一声,险些将剑掷出窗外。可转念一想:若将此剑交给父亲东屈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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