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廉听着那呢喃之语,却听不真切;
“北风…”
“长安…”
“石碑…”
零散的词句从娘亲口中流出,奏不成曲,只余零星音节,恍若天上飘落的雪花,还未能看清形状,便已消融在尘世的温度里。
只道是些往事陈年。
她在说那个曾与她比剑赏月的故人?亦或是那个曾为她折剑成梳的知己?
这些过往,是不曾与他诉说过的光阴碎片,而今,也只余这般朦胧梦语了。心中暗自发问:娘亲昔日的江湖,究竟是何等模样?
待到呢喃渐歇,长久以来,一直待在剑葵身边的少年轻蹲在身前,低声道:“娘,该沐浴了。”
说罢。
便将手中那方白绢,轻复于双目,将丝巾在脑后系紧,生怕惊扰了这份母子间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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