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那肥实的身影最是显眼,一边用油光发亮的手帕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冲着小丫喊:“慢些跑!”可那孩子还是像个小炮仗似的,一头扎进他怀里。

        李二狗倒是没人来接,独自背着书囊,规规矩矩地向先生告别。

        待到院子里渐渐空了,慕廉才开始收拾书本。几册旧书被他小心地用布包好,这些可都是费了好些功夫才寻来的。

        他一边整理,一边想着这些孩子的未来。

        这些娃儿倒是个个聪明伶俐,但是要说将来那个成得了大器,还真难说。

        想起家中待着的娘亲,这会子定是在屋里跺脚生气,少不得又要数落:“你这孩子,出门也不和娘说一声,自个儿就跑了!”

        念及此处,慕廉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倒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然自家那位也就三十许年徐过半,也风韵依旧,咳咳,不该说…不该说…,这有违伦理。

        放下书籍,从夫子变回少年。

        只见他摇头晃脑地收拾停当,背起书囊,一路闲庭信步地朝着家中而去。这时候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倒映在那青石板路上,好不意趣。

        路过村口时,几只归巢的麻雀在头顶掠过,叽叽喳喳地像是在说着一天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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