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蟹肉炒粉。”苏瑾用尾戒叩了叩油腻的塑料桌布。
后厨飘来的鱼露味让他想起徐亮靴底沼泽沉积物的气息,上周那摊烂泥还粘在他的运动鞋纹路里。
玻璃门推开时带进的风铃响了三声。
一个金发少年缩在门框阴影里,脖颈处粉底遮不住的吻痕像某种烙印。
他褪色的牛仔裤膝盖处沾着教堂后巷特有的红粘土。
“坐。”叶栾雨踢开脚边的空塑料凳,鞋尖粘着的荧蓝羽毛飘到少年膝头。
少年颤抖着摸出皱巴巴的万宝路,打火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与街角便衣按快门的响动完美重叠。
老板娘端来炒粉时,油星溅在少年手背的针孔上。
叶栾雨一把擒住他的手腕,舌尖舔过烫伤的皮肤:“血糖太低了。”她撕开砂糖包的动作像在拆手术缝合线,“吃完才有力气接客。”
金发少年哆嗦着挑起一筷子炒粉,米线从颤抖的筷子间不断滑落。
苏瑾用纸巾包住冰可乐推过去,冷凝水在桌面积出的小水洼里映出少年扭曲的脸:“慢慢吃,你叫……昂觉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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