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跪着身子挪动到我跟前,带来一阵柔和的香风,一双清眸凝望着我的鞋子。我不敢看她,明明跪着的是她,我却感觉无处可逃。
“主人命令我主动叫别人爸爸,他们大多也喜欢这个称呼。”她解释道。
“贱奴都已经这样了,求爸爸说句话吧,不要再拘谨了!”
眼前的孟稚雪带给我的视觉和听觉刺激无比强烈,我花了好长时间才从中缓冲过来。
关于孟稚雪的梦在逐渐破碎,这些天里,这个梦被一次次地从高处摔倒地面,装载着我对她的一切美好想象。
这一切似是巧合,又似乎是被人有意为之,像是为惩罚我不该对一个人狂热地崇拜,所谓的信仰亦一文不值。
可是我真的能接受这座神像完全碎裂吗?
这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以来我连话都不敢对她说,哪怕她现在低贱地跪在我面前,我为何窝囊到这种程度?
我低下头便看到了一对渴望的美目,高挺的琼鼻反射着明亮的光点。有一刻,我也想立即跪下,而且要跪得更低,但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叫我爸爸,叫我的名字就好。”
被同龄人叫爸爸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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