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数着指头算,他今年刚好十八岁,从未见过母亲,而父亲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那么父亲那一辈至少经历过两次进贡,而父亲的兄弟,西奥多的两个叔叔,就是在第二次进贡时被挑走的。
他对叔叔们毫无记忆,只记得父亲从那以后喝酒喝得很凶,醉倒在田埂上时会对着麦穗说话,说:【麦子啊麦子,你们长得再饱满,也喂不饱送出去的人。】
【大人。】奥莉薇亚的声音把西奥多从记忆里拖回来。【这男孩,他方才问我,拆完墙之后,还要做什么?】
红发将军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时,西奥多感觉像被一条蛇缠住了喉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目光太沉,沉得像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压出声响来。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纸,那张写了一半的【忏悔】被汗水沾湿了一角。
红发将军朝他走过来。
她的影子罩住他,西奥多才发现她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半头,肩膀几乎有他的两倍宽,一对丰满乳房毫不羞涩地直抵住他的脸,粉色的乳头像一对眼睛般直视着他双眼。
她身上有一股气味,铁锈混着汗水和马匹的气味,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干燥的腥甜——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战阵上干涸的血被阳光晒过之后的味道。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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