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再睡很容易醒不过来。”兔子冷漠地说道,将老科勒喝完的空碗拽了回来,重新放到潘妮的托盘上。
因为这句话,兔子被潘妮瞪了一眼,兔子就当没看见。
托盘上的汤药基本都被分发下去,潘妮很快又离开了这间屋子,兔子就地在老科勒身边坐了下来,听着旁边一个母亲在低声安慰她的孩子,两个人都在流泪,这个家庭去码头区工作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老科勒,你又梦到什么了?”
“光芒。”
“胡说。”
“呵呵,不,是真的,”老科勒抹了抹眼角,“我跟着那片光芒走了很久,看到了……看到我的妻子和孩子,我走回了好几年前的家门,他们都健健康康的。”
兔子没有说话,沉默地转着手指,在自己的裤腿上划着一圈又一圈的圆。
“我的儿子惊喜地接过我带回去的火腿,兴奋地举到头上,结果将袋子整个摔到了地板上,我的女儿很生气,尖叫着跟我抱怨她的坏哥哥。哈哈,我的妻子埋怨我又乱花钱,为此我俩又吵了会儿嘴。然后她因为孩子们的撒娇而笑起来,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沾着面粉的拥抱和吻,她告诉我……”
老科勒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兔子抬起头来,语气还是那么冷硬:“她告诉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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