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走上楼梯的时候,擂台边正爆发出更加亢奋的呼喊声,好像是其中一位选手吃满一记直拳,有几个人在恼怒地大骂。

        听酒保的说法,乔纳斯先生的脾气似乎并不好。

        她紧了紧挎包的背带,「隐者」女士对那次情报提供的金镑,艾丝特早就通过祈求「愚者」恩赐拿到了手上,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能承担起部分溢价。

        二楼的隔音并不算好,艾丝特按照酒保说的,直接走向右侧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放着两张褪色的皮革长沙发、用书本架起一条腿的咖啡矮桌和占据小半个屋子面积的各色橱柜,大部分家具都带着斑驳的刮痕,有的甚至还长了霉菌,就像是直接从垃圾堆里拖回来的。

        咖啡矮桌上放着敞口的酒瓶和杯子,不过里面都是空的,残存的酒液挥发到空气中,跟屋里微妙的酸臭混合在一起。

        艾丝特有些后悔带着她的酒上楼了,早知道还不如把杯子留在吧台那里,她虽然说不上有洁癖,但是这屋里有一股散不去的潮湿霉气,或许从来没开窗通风过。

        屋里最干净的可能就是那条羊绒毯子,毯子下面是一位仰面朝上的中年人,他的啤酒肚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邋遢而卷曲的胡子盖着他的下巴,使他看上去显得更加苍老。

        男人额角的发际线已经高到形成了「海湾」,用不了多少年,他头顶剩下的亚麻色发丝,大概就会从稀疏转向消失。在一楼传来的嘈杂声里,中年人大张着嘴发出咆哮般的阵阵鼾声,甚至能盖过楼下的动静。

        艾丝特走到了中年人身边,清了清嗓子:「嗯,先生?乔纳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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