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用力地吸两下通红的酒糟鼻,眉头扭曲起来:「谁啊……你又是谁,干嘛的?」
艾丝特不太确信这人是否还够清醒,他看上去像是在酒里泡过澡,全身都弥漫着怪味,不过她还是按照「倒吊人」告诉她的交流方式,直接跟中年人说:「我是来拿身份证明的,按照时间应该已经做好了。」
乔纳斯从沙发上坐起身,伸出手指就开始对着艾丝特数落起来:「一天天的,一个个都走着违法的生意,当牛当马地使唤人!我们干这行哪有不冒风险的?就那么一点钱,别说是养家了,喝酒都不够,连觉都不让人睡!」
艾丝特立刻想起酒保那句好意的提醒,赶紧插嘴道:「‘船长,是‘船长让我来的!」
乔纳斯砸了两下嘴,好像是默念了两遍这个称呼:「没有名没有姓?」
「是的。」
「嘿,早说嘛!」乔纳斯用力一巴掌落在自己的大腿上,在响亮的拍击声后,他又下意识揉了揉被扇痛的地方,「原来那臭小子托人送口信,让我做的身份证明是给别人的啊。我还以为他漂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个私生子——」
艾丝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五十金镑,递给乔纳斯,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不是,是我拜托他的,这也是给我朋友准备的,他从东区一路来到普利兹港,没有身份证明实在不方便留下……」
乔纳斯点着金镑的数额,总算不再往「倒吊人」的八卦上面闲聊。他抓着那叠金镑,走向占据半间屋子的那些橱柜,摘下腰间的一大串钥匙,颤着手将其中一把塞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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