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憋了一口气在胸口,用力地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那你们也听到了吧?亚伦竟然向着某位未知存在祈祷——」
亚历山大扶了一下鼻梁上沉重的镜片:「是我拜托他占卜这件事的。」
这番话一出,玛丽感觉自己的嗓子几乎被人掐了一下,她结结巴巴地怔了两秒,随即用力地摇摇头:「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我不能接受——」
托马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肩膀,上前半步,示意玛丽重新跟着两人走进船长室:「这也是我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玛丽。四叶草号,我们熟悉的老朋友,这位公主……」
当托马的声音放低之后,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接着道:「它即将在一个半月后被摧毁。」
一直气鼓鼓的玛丽的双肩塌了下去,她完全冷静下来的眼睛,来回扫视着几位她很信任的长辈,最后落在了亚伦满脸的苦笑上。
玛丽总觉得,她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她永远失去父母音信的那天,然后跟当年那个年幼的孩子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明白,被所有人掩在和善的谎言之后。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情绪上的爆发,托马跟亚历山大对视了一眼,看着玛丽重新走向坐在书桌后的亚伦。
玛丽站在书桌前,望着那位总是让船员们头疼,不怎么受尊敬,却依然被每个人认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错误决定的船长。
她的声音很平静,正如她完全抽离感情的眼神:「至少,我要知道为什么,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有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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