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仅仅只是获得片刻喘息,黑夜还在等待曙光的到来。

        钟楼的钟声如常敲响,带着比居民们记忆中更深沉的穿透力,不管在哪里的片区都能听到,就像是这座城市所剩不多的,那些不会衰落的东西。

        当然的,也有不喜欢这些钟声的人,比如说,一个被困在贝克兰德的因蒂斯人。

        不管待上多久,巴那贝都不习惯也不喜欢贝克兰德的报时钟,他不喜欢陷入被动的处境,更加不喜欢被人关起来等待宣判结果——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被关在地底下,这两天他完全就是在苦熬,数着那敲响的钟声才能判断时间的流逝。

        尤其是当巴那贝待在教堂内部,每当听到那钟声响起,由建筑体传导的震动会格外明显,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摇摆,跟着灵性直觉一起“嗡嗡”发颤。

        他敢用自己的非凡特性起誓,圣赛缪尔教堂的大钟不太“纯正”,这里面没有安抚心神的效果才是笑话。

        很快,巴那贝就觉得自己满肚子的怨艾缓缓铺开,取而代之的是温和安宁的睡意,他用鼻孔重重出了一口气,用力拍了两下前额,努力保持着清醒。

        大钟响了八下,现在应该是夜晚了……

        这样在房间里待下去也相当无趣,既然黑夜教会里那些值夜者给了自己活动的权限,巴那贝也不会放过这点有限的自由,至少他还能活动活动身体和脑子,免得锈死在这间石头屋子里。

        唯一让巴那贝觉得欣慰的是,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长期待在这些石头屋子里的人——当然,从被剥夺活动自由这点来看,只有巴那贝是被强制待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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