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仁迷茫地眨了眨眼,愈发羞愧起来。

        父亲说了这么多,自己却还是不明白……

        文博简也不指望他能明白了,缓缓道:“只有钱承运一人在布局,但他和郑、卢、左三人比,还差了些火候。这三人的‘势’摆在那里,这朝中万事便都是他们的局,遇到的每一件事,他们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钱承运哪怕布下再精妙的局,用在他们身上,最后被套进去的也还是自己。这就好比,三个壮汉正在互相较量,有个小孩拿着棍子冲进了战局。一开始,或许有一两个壮汉想借他的棍子打别人,但最后,挨最多拳脚的只会是这个小孩。明白吗?”

        文和仁的声音便有些吃力起来,低声道:“孩儿实在是愚钝。”

        “人和人比,不是差在脑袋上。你没到那个位置,自然明白不了的。钱承运与他们比,差的便是那份格局。”

        文博简似乎不是在对儿子说,而是在自言自语。

        夕阳落了下去,天渐渐暗了下来。

        “复盘整件事,郑元化只不过是吩咐了温容信一句话。若是事成,他除掉卢正初,而事败,他也毫无损失。”

        “左经纶一早就看透了钱承运的性子,知道让我与他交好就一定能拿到他的把柄。今日若是事成,他除掉卢正初,事败,他就除掉钱承运。”

        “至于卢正初,从一开始就是立于不败之地,被钱承运推了一下,反手便能将他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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