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珀点头：“不错。萧吾知果然来了这里。他曾是西梁宗室旁支，因政变流亡，后沦为杀手组织‘影莲’之首。此番重出江湖，绝非只为接管集贤坊生意那么简单。”
“他是冲着储位来的。”苏三冷笑，“谁掌控了集贤湖的地下交易网，谁就掌握了京城权贵的把柄。贿赂、通奸、谋逆……哪一样不是在这湖底悄悄成交？如今太子失势，齐王又被冷落，陛下年迈多病，正是风云变幻之际。萧吾知背后之人，恐怕早就布好了棋局。”
宇文珀闭目良久，忽而睁开眼：“你还记得那个叫柳絮的女子吗？”
“救她的那个？”
“不是她。”宇文珀摇头，“是我潜入‘瑶池’深处时，在一间密室里看见的画像??一幅挂在墙上的仕女图，题跋写着‘妾柳氏，字昭华，承恩六年冬月绘’。那容貌……竟与元羡幼时极为相似。”
苏三猛地抬头：“你是说……”
“我不知道。”宇文珀声音低沉，“但我敢肯定，二十年前当阳公主府那场大火，并非意外。而那个被称为‘谢斐’的女人，也不是普通的管家娘子。她是魏烈帝亲封的‘昭华夫人’，掌管宫中秘录，后来失踪于乱世之中。如今她出现在洛京，又恰好管理着集贤坊里的女子教习之所……这一切，太巧了。”
苏三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怀疑，勉勉……其实是……”
“嘘！”宇文珀抬手制止，“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一旦确认，便是滔天大祸。”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宇文珀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已贴近窗边。下一瞬，一支羽箭破窗而入，钉入床柱，尾羽犹自颤动。紧接着，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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