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一百来文钱也拿不出来,却在谋略天下大事,我一时心情极为复杂。

        “晋霄,你可能不知道为何她要与你送我\''浮生引\'',”六师叔与婉儿对视了一会儿,又转脸看向我,再开口时,声音中含着无限沉痛:“不怕你笑话,我让婉儿找蓝颜,是因为我养不起老婆了。有一天我回家和婉儿求欢,她哭了,家里没钱买米买菜,两天没有吃饭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别人家借点,她说,借了太多人家了,都没还,没脸上门再借。”

        我心里一沉。

        真英雄皆如寒铁铸剑,宁断不弯。胸中藏的是山河社稷,眼底映的是烽火狼烟,哪有余温怜取枕边人?

        婉儿却忙不迭地打断他的话:“相公,你没完没了了是吧!也就那么一次,后来晋霄不是帮我们了吗?你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婉儿不会完全背叛你的,只是一个情趣……”

        我站起身来,也不跟他们解释什么,拔腿就往回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却是三师叔跟我说的一个事:你六师叔那把曾斩敌酋的云霓剑,在当铺三个月没钱赎,竟成了死当了,就为了区区26斤糙米!

        我拿了200金铢放在六师叔面前:“六师叔,你不是还欠100多金铢的外债吗?无债一身轻,咱们还有多少大事要做呢!”

        六师叔也是真性情,豪爽一笑,一句话没说,让婉儿收了起来。

        此时夜色已深,我刚要告辞回去,六师叔拉住了我,笑得意味深长:“晋霄,你六师叔时常跟你师父伴驾,也学了一点圣上的雅意,婉儿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坏了贞洁,以后就你一个蓝颜,各家都有各家的蓝颜规矩,我这人图省事,就五契谱吧,你俩悠着点,到哪个阶段言语我一声!”

        “我不同意!”婉儿负气一般,轻抿着唇,半幽怨半撒娇地语气向我轻哼一声,“李晋霄可说了,就段氏清契三约,咱们家这般上赶着,倒显得婉儿的身子有多拿不出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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