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沈闷的一声响。

        「夫人!奴婢对不起您!」翠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可是奴婢没有害将军!奴婢只是……只是把信给了周大人,奴婢不知道那封信那麽重要,奴婢真的不知道——」

        「周大人?哪个周大人?」

        「二皇子府上的长史,周长栩周大人。」翠屏哭得浑身发抖,「奴婢的弟弟在二皇子手下当差,犯了事要被砍头,周大人说只要奴婢替她办一件事,就饶了弟弟的命。奴婢没办法,奴婢只有这一个弟弟——」

        贺容月闭上眼睛,深深地x1了一口气。

        翠屏是被要挟的。她不是二皇子的Si士,也不是北燕的J细,只是一个被拿住了软肋的可怜人。

        这和当初的她又有什麽分别?她也是因为太后的命令、因为那些她在乎的人的安危,才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

        「你起来。」贺容月睁开眼睛,声音里的冷意消散了几分。

        翠屏不敢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夫人,奴婢罪该万Si,奴婢对不起夫人——」

        「我让你起来。」贺容月弯腰,将翠屏从地上拉了起来。

        翠屏的脸上全是泪水,额头磕得红肿,看起来又可怜又可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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