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不得不承认,“安德斯”虽然傻了,但现在说话中听又不拖后腿,可比以前不傻的时候要讨喜多了。

        “乖啦。”她顺口一说,转身拿着棍子去研究那只断气的鱼怪和胸针,没注意到身后的青年因为她的随便一夸,蛰伏在脸颊脖颈的触手瞬间失了控,艳丽的粉红炸开,触手们争先恐后地抢占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

        余真在夸我……余真在夸我……

        触手们拧作一团,互相绞杀着,直到玛侕斯露出甜蜜的微笑,声音冷酷。

        余真不喜欢触手。

        余真喜欢我。

        触手们顿时呆住,纷纷抖落,萎靡不振地沉了下去,再度重拟成了皮肤上淡色的纹路。

        余真正蹲在一步远外,拿着手里的树杈子将那枚胸针从粘液包裹的中心挑至身前。她不敢直接用手去翻,只能用树杈尖头拨着,变着方向观察。整个翻过来的时候,她看到“折线玫瑰”背后镌刻着一个娟秀的花纹。

        但可惜,余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文盲。她虽然可以听懂也能说出这里的语言,但她不识字,也没文化,分不清眼前这花纹究竟就某一种文字还是某一类仪式使用的祝福符号。

        不过就从这枚胸针外观而言,她更倾向这枚胸针的主人又或者赠与对象是位年纪不大的少女,大概和丹娜相仿。

        观察完胸针,余真又把视线投向那具鱼怪的尸体。随着死亡降临,那具尸体像是被撒了盐的鼻涕虫,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消融的血肉和那些浑浊的粘液混合在一起,交融着渗入了这片同样濡湿潮腥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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