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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禹寒熙复言:「即便他所言并非无据,有些话,终究不该说。刚才在饭厅,是否吓着你了?」

        陌凉摇头。可禹寒熙岂会看不出她方才的惊惧?他素来冷静,从未如今日般与寒朝动手。那一掌出於本能,亦出於疲惫,当下未细思,只觉那是最快的制止方式。也因此挨了禹寒朝那一击,反倒令他清醒几分。

        他抬手轻抚陌凉脸颊,淡声道:「你的事,他们都已知晓,但也仅止於他们。即便是在禹家,仍须多加小心,这是为你之安。」

        陌凉撇撇嘴,道:「我不怕危险。若我能学会控制灵力,我就能帮你。我说过要护着你,可如今一直都是你在护着我。」

        禹寒熙眼眸轻弯,笑道:「乖,你还小。」

        陌凉不服气地仰起脸:「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七了!」

        两人的低语,皆被院旁房中之人一一听入耳中。北方葵月含笑斜倚窗前,透过棂缝望着院内那对年轻人言笑晏晏,神sE温柔,却忽有一抹淡淡哀愁掠过眉眼。

        她自然也听见禹寒熙方才所言。这三年,她明白他心有芥蒂,亦知这芥蒂难解,因而从不追问,从不强求其称她为娘,只默默给予依靠与信任。只是,她终究忽略了——应该早些调和他与禹家兄弟姊妹之间的关系。

        所幸禹家几个孩子大多宽厚,并不让她多费心。独有禹寒朝,那张刀子嘴与坏脾气实在叫人头疼。她常想,为何偏偏老二X子最是乖张,其他诸子皆温和有礼?论教养,她与容安从未於儿nV前失言动怒,禹家风气一向宽平,实在难以推断此子X情究竟随了谁。

        想当年怀二胎的时候,她的X情确是因为身子上不适而有些焦躁,可当也不至於因此便生出这等爆脾气。

        北方葵月如此思量,轻叹一声,却并未起身,静候院中二人前来叩门。

        不多时,门上传来敲声。门外,禹寒熙声线不冷不热地唤了句:「葵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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