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阳光不太刺眼的白天,夏言没有把窗帘全部拉满,从侧边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一些里面的情况。

        私立昂贵医院的人流量一向很少,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隐私。邢沉蹲了十几分钟在看见了夏言的身影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层玻璃。

        普通人总感觉自己这辈子很难遇到刻骨铭心的大事,但其实生离死别很容易发生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不管我们能不能接受,事情该来,总是要来。

        邢沉这几天想了许多,发了许多疯,最终因为自己的无力而彻底冷静下来,接受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事实。

        他只能在病房外偷偷看着夏言。

        他很想冲进病房,问问夏言难不难受,今天吃得好不好,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想不想出去逛逛。

        但是他答应了夏言,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完最后的一月,不和他接触,不去打扰他。以及,努力忘记他。

        有时候邢沉也会疑惑,他能忘记这个人吗?

        有一天,他的世界里会没有夏言这个人,没有一点属于他的痕迹,甚至连一点记忆也没有吗?

        好痛苦,邢沉掩面而泣,手指插|进自己的发丝,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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