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攻防,在敌人最精锐力量的倾力一击下,拉开了最惨烈的序幕。
城头上,守军们甚至来不及为昨夜的幸存感到庆幸,就不得不再次握紧手中残破的兵器,面对这前所未有、仿佛要碾碎一切的进攻狂潮。
疲惫、伤痛、恐惧,在屠甸大军山呼海啸般的攻势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我看着身边这些伤痕累累、眼窝深陷的将士,又望向城外那钢铁洪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攥得更紧。
第三天,或许,就是决定合肥、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最后一天了。
城头短暂的喘息被彻底剥夺。
我顾不得查看其他伤员,快步走向倚在一处半塌垛口后、脸色煞白的公孙广韵。
她左臂被先前那支冷箭贯穿,箭杆已被砍断,但箭头仍深深嵌在内里,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她艳丽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额头上满是冷汗,牙关紧咬,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呻吟。
我蹲下身,接过亲卫递来的简易医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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