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合肥城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原上,承受着来自北方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的死亡挤压。

        只有城墙上下,疲惫到极点的守军,和城内刚刚经历内乱、惊魂未定的百姓。

        舒城,玄素,母亲……你们到底在哪里?!

        难道真的……要弃我于不顾?

        这个念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再次狠狠刺入心脏。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哪怕一丝一毫。我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我若先露怯,军心立溃。

        我猛地拔出长剑,剑锋指向城下已开始加速冲锋、即将进入云梯投射距离的屠甸大军,用尽胸腔里最后的气力,嘶声咆哮,声音压过箭雨和逼近的死亡脚步:

        “全军!死战!弓弩手,仰射敌军后队!滚木礌石,预备!刀斧手,上前!今日,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死战!死战!!”回应我的,是城头上爆发出的、混合着绝望与最后勇气的怒吼。

        公孙广韵挣扎着站起,用未受伤的右手捡起地上那柄染血的长刀,站到了我的侧后方。那几个公孙家子弟,也默然握紧兵器,围拢过来。

        最后的防线,最后的血肉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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