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母亲对面,众星捧月般站着的,正是玄悦。
她已卸去了白日那身华丽沉重的典礼铠甲,换上了一套更为修身利落的禁军高级将领常服,墨色为底,银线镶边,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此刻,她脸上全无白日里那瞬间的动容或泪光,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讥诮的淡漠。
她身旁,立着一位与她容貌有五六分相似、眼神却更显锐利傲慢的年轻女子,正是她的族妹玄凤。
此外,还有几个身着崭新禁军军官服色的年轻男子,看其面貌气质,分明是来自安西军镇的勋贵子弟,不知何时已被安插进了禁军系统。
“玄悦!你放肆!”母亲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极力维持的威严而微微颤抖,“本宫乃先帝太妃!即便新皇登基,也轮不到你一个武将来此撒野!带着你的人,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等摄政王……等陛下知晓,必治你大不敬之罪!”
母亲提到“陛下”时,明显顿了一下,显然这个消息她已经得知,却仍试图用旧日的权威和与我的关系来压制对方。
玄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尚未开口,她身旁一位穿着禁军女官制服、肤色微黑、高鼻深目、颇具安西胡风的女子已上前一步,昂首朗声道:“夫人此言差矣!如今已无大虞,只有大夏!先帝太妃之称,已是过往。摄政王殿下已于今日正午,顺应天命民心,登基为帝,改元绍武!您此刻的身份,乃是前朝遗眷,居于宫闱,当遵新朝法度,静候陛下安排。贵妃娘娘奉陛下之命整顿宫禁,确保大内安宁,何来放肆之说?”
这女官口齿清晰,句句如刀,直接将母亲从“太妃”的高位拉到了“前朝遗眷”的尴尬境地。
母亲脸色骤然苍白,身形晃了晃,显然这赤裸裸的宣告比想象中更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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