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都到大阪,火车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简直像是从一个冷静的图书馆,直接跳进了一间正在举办午夜场的快餐店。
大阪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打算跟你客气」**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生姜、昆布高汤、高温铁板上的猪油焦香,还有那种廉价却让人疯狂的美乃滋甜味。街道很乱,招牌很大,路人的声音像是加了扩音器。我看着那些穿着大花衬衫、一边走路一边吃章鱼烧的大阪大叔,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我终於可以大声说话,且不用担心弄乱桌布了。
这座城市有一种**「活着就是要爽」**的豪迈。这对我这个刚从京都的「T面地狱」逃出来、膝盖还隐隐作痛的四十岁nV人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心理谘商。
我钻进了法善寺小巷里的一家大阪烧店。
店里烟雾缭绕,每张桌子中间都是一块发烫的巨大铁板。客人们围坐着,脸都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这气氛让我想起了台北深夜的热炒店——那种**「不管你是谁,只要坐下来喝酒就是兄弟」**的世俗温情。
「一份猪r0U海鲜大阪烧(Okonomiyaki),再给我一杯特大号的生啤酒。」我大声地对着老板喊。老板是一个留着平头、看起来像是刚从相扑赛场退役的大叔,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妹子你真识货」**的笑容。
大叔在铁板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猪油,「滋——」的一声,白烟瞬间升腾。
他把搅拌均匀的面糊、高丽菜丝、红生姜、还有大块的猪五花和虾仁,豪迈地倒在铁板上,然後用两把钢铲用力地「压」。
压。狠狠地压。
我看着那堆食材在钢铲下变扁、变实、边缘结出焦脆的金h。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报复X的快感。
我觉得被压扁的,不是那堆面糊。
被压扁的,是志诚那套「你应该如何如何」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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